黛山蓝浅

愿我如烟 也愿我曼丽又懒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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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洁癖,是个杂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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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路】《一个人的车站》

cp:局路
文/黛蓝

*本故事时间线约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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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车马书信都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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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之后,当路人在电车站旁回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见局长的清晨,他仍会怅然而又释怀般地叹息,叹息命运蹊跷,叹息光阴温和。他说他能告诉你一个关于年少轻狂的故事,在彼时年少。他的声音温润和煦如过境南风,神态庄严温柔。仿佛他正倚靠着的并不是一座停用许久的废旧站台,而是一位熟悉的老友,一位亲密的爱人。

路人家离镇子约四十五公里,村子里没几个人,更不用说年轻的小伙姑娘们,全都早早钻进城里不肯再回来,而迟暮的白发老人则是坐在门前眯起眼睛逗窝在阳光下的猫咪。

不像路人,他是这座小镇里唯一还需要每天坐车去城里的人。很有意思的是这镇上只有一座小电车站,每天只发三趟车,路人捏着一张淡黄色的月票每天上下。坐电车,这是与距离不尴不尬远近的城镇最为可靠的桥梁。他甚至会偷偷地高兴——因为起码三站之内,这辆小电车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路人从来没有,起码在那之前都未曾认真的注意过每日定时驶来的电车。他总是哼着不知名的调调,把一只脚伸出月台的边缘。

电车平常一如既往,依稀能见一点残留的淡青色和透过那之下普通如铁轨般的银灰。哪怕是路人也觉得,已经没有哪个广告商愿意再花钱给它上个色、涂个广告,顺便用以给线路偏远又屈指可数的几个乘客在枯燥无聊的旅途时光注视解闷。当然如果有的话,路人相信他一定能把他们记得像卫生间里的沐浴液标牌一样滚瓜烂熟。

然后就在这样一个认为会上演与每天重复场景的早晨,路人终于看到了车头驾驶室里紫发飞扬的局长。

他想着对方一定是新来的。这个驾驶员明显看上去要比自己都年轻,更何况,他从张狂中二的学生时代开始就一直乘坐的电车,那么多年来,他怎么可能都没注意过有一位如此特色的司机——啊不对,如果第一条成立的话,那个时候对方应该是比自己还年级低的学生才是。

他有些惊讶又感到有趣,自己无聊的上班时光有了新鲜的意义。或许是十多年如一日的外景真的没有了任何吸引力,路人那日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一门之隔的驾驶室中的新司机上。他忍不住地好奇,甚至觉得自己即将要拥有一位能解除无聊时光的电车好友。所以他满心欢喜地站起来,站在两排座位之间的走道上,透过木板门上狭长的玻璃窗看见那似乎与他有无限可能性的——

路人还没来得及在摇晃的车厢里走出去一步,车身猛地一顿,把他刚酝酿好的无限畅谈悉数湮没在上站老太太们的家长里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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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觉得自己大概得了失心疯,或是中的那个紫头发的毛头小子的邪。他总忍不住去想,发了疯的想见那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令人咋舌,他从未有像如今这样积极的赶去镇里,或者说期待坐上这辆自以为早已经坐腻了的电车。

离站牌上标注的到站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不曾那么早来等待,可当黎明降临,夜晚睡梦离去,路人就惴惴不安。仿佛有一股力量强烈地吸引着他到站台这里来,站在最近的地方准备好又一次既定的相遇。

路人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这使他惊讶又兴奋,他穿着厚厚的连帽衫走走停停,透过玻璃看见不甚清晰的倒影中自己上扬的嘴角。

并没有意识,好像一锅临沸的水。他艰难地十分用力才勉强压抑轰鸣的心跳。他企图通过思考些别的与之无关的事情来缓解这没由来的紧张,比如昨天午饭时面店老板唬他说刚下肚的那碗面得付450,比如同事“悄悄”却实际很大声的在休息间说她前几天买了支新口红,比如昨天晚上看的那本严肃又荒谬的哲学书……

他想了很多,从夜晚的梦境里开始规划,直到前一秒所有可能性都几乎归类完整,但路人没有料到一件事:就在他抚了抚并不存在褶皱的大衣,准备登上今天的早班车时,坐在最前端驾驶室里的少年朝他挥了挥手。

电车进站,路人在心里做了一晚上的心理防线被刚刚发生的那个猝不及防的微笑击得粉碎,随着站台上穿堂的秋风四散开来。

路人走上电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一样开始微笑。

不动声色的。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种心里一朵小花突然盛开的感觉,像幸获了一块温热柔软的阳光,四肢百骸充满力量;像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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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开始往驾驶室里跑,即使他并不是车组人员。他想方设法天南海北地找话题,把他二十多年来学会的所有的社交技巧都搜肠刮肚用在小驾驶员身上。

他发现小驾驶员年纪真的不大,言语神色中总带着一股子年轻人的冲劲儿和稚气。小驾驶员告诉路人,他叫痒局长,开电车开了一段时间,没多久前才调来这条路线。

“这条路班次少,人不多,我在空隙的时间里就能再开一班城镇线的电车了。”他说,“多开一趟是加钱的哦。”

路人笑他赚钱心急,年轻人有的是时间和机遇。这话冠冕堂皇,自己曾经也听到过,如今时代日新月异,他在小镇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头,也就只换求了个安稳却也庸碌的生活。

“会好的,局长。”

“一切都会好的。”

路人再也没有坐在空无一人的电车车厢里与掉了漆的小广告相看两厌。局长半开玩笑得说要把他一直坐着的原本空缺的副驾驶位定给他。有时是局长听路人说他的小村子、小生活,有时则换局长一腔热血滔滔不绝。路人会给这个大清早上班总不吃早饭的年轻人带上一块塞满小料的粢米饭,又绝口不提一丝关心,美其名曰:不吃早饭可是危险驾驶。局长总是笑嘻嘻地伸长脖子去够,张嘴咬下去,一口的花生、肉粒和咸菜。

路人觉得这样真的蛮好。心里突然有了需要惦记和盼望的人,枯燥无味的日子开始变得有颜色起来。他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乐此不疲。他在空暇的时光里有了可以回忆和思考的东西:该怎么翻新花样的去讲那些从街头巷尾听到的逸闻趣事,考虑要入冬了是否该翻件新棉衣。他想对局长倾尽一切,说这么多年以来的欢喜悲苦压,还有压在心底里长久的秘密。他希望留长能与他相处的时间,贪婪地企望电车慢一点,再慢一点,好让他和这位亲密的朋友、弟弟、亲信——

“我爱你。”

“……啊?什么!?”

“我爱你啊,路人。”

路人忘记了自己刚才的被打断的话语,逃跑似的冲出了驾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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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的爱情总来的很容易。

路人仰面躺在床上,望着透过窗帘被照亮的天花板,没由来的浮现了这样一个句子。

他向单位请假躲在家里装病,对局长和他的电车避而不见。他承认自己被吓到了——不只是源于那突如其来的告白,更加是自己内心里那个被蒙蔽了许久而如今却呼之欲出的念头。

他辗转反侧,把头捂进枕头里直至快要窒息。抬起头时眼前一片雪花,氧气涌进肺里。

他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

他喜欢的是男人。

路人虚脱一样瘫在床上,一瞬间明白了自己这么多年为什么从不对女孩子动情。无论是在懵懂岁月扎了堆的玩耍,还是少年时身边好友一个又一个寻觅有心仪之人。他一直骗自己,骗自己说他是还未遇到真爱。

一语成谶。

路人三十了,还未娶妻成家,冷漠地在村子与镇里两点一线地穿梭。他开始反思局长在他心里的位置,在他把局长当弟弟、当朋友来亲近的时候,也许他并不是真的没有动过心。

他想起来了,想起了那些日思夜梦的元凶,想起了最当初的惊鸿一瞥和轰鸣的心跳。

好吧,知道了。

路人爱上了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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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窝了两天,外面的清晨竟有些冷了,路人紧了紧外套,咬咬牙上车。

局长两天没看见路人了。他那天说完话自觉唐突,没想到第二天连人都不见了,悔得差点咬舌。

他远远地就见了路人,短短的橙发在又晨风中飞扬,心里欢喜。左等右等却不见那人开门走到自己身边来。

呆坐在空车厢里的路人在肚里颠来倒去自己等等见面时要说的话。既不好道歉又不能冒昧。

心里忐忑出神,时间也仿佛快了许多。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路人鼓起勇气在他下车的前一站冲进驾驶室里。局长开了窗,呼呼的风声吹得路人脑子发懵。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声音:

“局长,我也……”

话没讲完,局长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把把他拽到自己身边的位子上,路人趔趄着坐了下去。他盯着局长,局长盯着面前的路。

其实局长也紧张的要死,他都不敢转头去看路人。他知道路人比他好不了多少,就冲他刚刚进驾驶室时关门的那一声闷响。

路人一路恍惚,现在局长又不让他把话说完。他觉得自己的五感都涣散了,只有局长刚攥过的手腕还在不住地发烫。

然后他听见局长目不斜视的说:“你跟我在一起吧。”

路人混乱的大脑又嗡的一声。他不知怎么头脑发热,就点了点头,又说了声“好。”

等局长到站停车的时候,他转过头对一直盯着他的路人眨了眨眼。

“怎么办,你要下的站好像已经过了。”

“那就算了吧。”

路人如愿以偿看到了少年眼角飞扬的笑。

于是痒局长旷了半天的班,拉着同样旷了工的路人跑上了他们从未坐过的第二趟车。

局长跟在路人后方一肩的位置,跟着他走进陌生安详的小镇。他见着路人轻车熟路地绕着一个个拐口街巷,与不知年月的老人熟稔问好,却把对方询问他的话语忽略不答。局长脸下面就是路人蓬松柔软的橙色短发,有呆毛一晃一晃的。

他听见路人含糊搪塞的话语就只是狭促地笑,然后在终于转进无人黑暗的墙角时上前紧紧牵住对方的手。他们在路人的小房子里拥抱,背靠西墙吻得难舍难分。他们旋转着从屋子的北边撞到南边,在窗台上个硌到腰又落进床里。

路人把手指插进局长艳丽的长发,毫不顾及地欢快嬉笑、尖叫,等待他与自己一同冲上炙热欢愉的顶峰,再掉入冰冷坚硬的谷底。

没有什么值得在此刻分心思考,只应全心全意——

他们疯狂的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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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路人以为这样的生活就是完美的。

他早出晚归,拿一份微薄体恤的工资。偶尔的假期他会和局长呆在一起,在他的屋子里做爱,或者上街去买他们都热爱的小吃。

他不曾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过上这样的日子,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有这样一个小男友,他与局长的爱情更像是偷偷摸摸的。可他不在乎,局长也是,所以他心安理得享受迟来多年的爱情。

直到局长告诉路人他就要离开这里的那一天。

小地方的冬天总会比大城市里更冷一点。路人一边往锅子里倒馄饨,一边问局长今年会不会下雪。南方人喜欢雪喜欢的紧,飘飘洒洒,洁白晶莹。

“不知道,今年天冷的早。”

局长把头埋在汤碗里,透过层层袅袅的白雾看桌子对面的路人浑然不觉地吃完了一整碗馄饨。他舔舔嘴唇支吾了一下,还是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路人,我要去城里了。”

“其实经过你们村庄的这条电车线早就准备撤销了,你也知道的,远近三站只有你一个人。我和电车公司的总管有点亲戚关系,所以我才被招进去工作,分了这么一条没什么人的线路。”

局长搓搓鼻子,瞧了一眼发愣的路人又接着说:

“最近公司亏损问题严重,这站线恐怕保不住了。我也和我那个亲戚说过,但他也没办法……况且,他决定离开电车公司去城里经商了。”

“所以你就要走吗?你就要跟着他去城里了?”

路人直直望着他,觉得眼底干涩。

“路人我……城里肯定是比这边能更……额,我不是说这里不好但是,我是说,城里的机会也许会多一些。”

“所以你就突然地决定离开了?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把留在这里的我——”

“所以路人你愿意跟我走吗?我们一起去城里发展啊!”

局长几乎是喊着说出这句话的,他喊的太大声了,以至于在之后的寂静里显得突兀无比。

路人瞪着一双妃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局长。他觉得局长这个人的的确确太过年轻气盛,想做什么就大脑发热直接做了,说话也不经过大脑思考。他甚至在这一瞬间生出了恨意——局长是不可能意识到他刚刚的话在路人听来就如同分手。

此时此刻,路人在他的人生中第一次希望自己是一个女人。那样他就可以哭泣,可以理所应当地纠缠挽留。他认为哪怕挤出一点眼泪也好,让他看上去十分希望局长留下来而不是去一切都还未知的城市。

但是又很不甘心,路人不想把这段温吞柔软的爱情决定权拱手让与局长。他愤怒,想反抗,想撂起板凳朝这个傻子的脑袋狠狠来一下,想骂的他狗血淋头。

可是事实总那么让人失望。路人发现自己就连大声还击一句“城里的社会哪有你以为的那么好打拼你这傻逼”的力气都没有。

路人扑过去抓住局长的领子,身下的搪瓷碗叮呤哐啷发出响声。

留下来好不好留下来。

局长没有说话,路人却突然松了手。路人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去妨碍一个年轻人前进的脚步。局长他没错,一点错都挑不出来。

“你走吧,”路人妥协了,“我不会跟你离开的。”

“想走就走吧。”

路人吐出一口气,拐进屋子里关上了房门。他静静地站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大门被碰上,他才躺回床上。

枯灯冷衾。路人摸了摸冰冷的脸,手里一片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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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日子总是要过的。路人一样每天早出晚归,在仅有他一个人的站台上登上熟悉的电车,只是回到了他安静的车厢里。局长身边的副驾驶位依旧空着,他不是不想坐,而是不敢。

要过年了,厂里给工人们放了假,路人给领班塞了封信就回到了村里。他前两天看到了站台牌子上贴着的告示,腊月初七,车站拆牌。宣红色的纸张在北风中摇摆,他知道局长没有骗他。

局长局长局长。路人拍拍脸,自己还是爱着的。

路人起了个早,顶着白茫茫的雾,穿过七歪八拐的屋巷,到在村子中央开的一家小卖部买了袋瓜子,想了想又要了几颗水果糖。

他在风和日丽的午后,坐在青石板街尾和抱着猫猫狗狗的老人们嗑瓜子聊天儿,老头老太太一把年纪老眼昏花,喃喃的呼唤路人“小巴西”。

“婆婆,吾年纪伐小嘚哦!”
(婆婆,我年纪不小了)

“伊年纪兜嘚,伐要睐伊,书读的好伐?”
(她年纪大了,不要理她,书读的好不好啊?)

“老早毕业了呀。”

“哦,那讨媳妇了伐?”

“啊……”路人掸了掸腿上的瓜子壳,眯起眼睛看着天上毛线团一样的白云,“快了哦,快了。”

路人去村西找自己儿时的玩伴,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他家的小丫头在院子里冲他甜甜地笑。路人把兜里的水果糖塞给她,她就咿咿呀呀手舞足蹈。

路人进门找朋友寒暄了一会儿,又借了一辆小卡车。朋友问他做什么,他就笑着说要搬家了。

“要搬到哪里去呀?”朋友问他。

“去城里看看吧。”

“噢到城里去啊,城里好城里好。”

路人开车回家收拾了一下,发现自己这些年一个人过其实也没多少家当,一辆小小的卡车都装不满。他一个人躺在空无一物的屋子里,隐隐约约听到有爆竹的声音。

夜里人心总是最脆弱的。上次看的书里有这样的句子,路人想他大概真的不太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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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那天,不出意料是个雪天,清早路人撑了把黑色的伞准备走到车站去。他手里捏着一张新的月票,只乘了五天就作废了。这破公司,路人认为自己亏的不行。

雪越下越大,等路人走到车站,脚下的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粒。他远远地看着站台下面两个工人拿着螺丝起子上上下下地忙活。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路人冻的手都红了,直等到那铁板终于发出“嘭”的一声,路人才跺了跺快要没知觉的双脚上去打听电车公司总管的事。

“哦,你是说之前那个总管啊。辞职了,听说前两天就去了城里,还要在城里过年呢。”

“谢谢你啊兄弟。”

路人把伞放到地上,走到站台他每每落足等待的地方。他注视着面前逐渐变白的铁轨和电缆,发现人生里真的有太多值得留恋也无能为力的事情。

他看着那几个工人拿着站牌走远了,消失在白茫茫的一片雪花中。

而立之年的路人不应该矫情,但他真的突然很想再坐一次那辆他十多年来坐腻了的电车。

他站在站台上,从日出到夕迟。站台上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小电车真的不再向他驶来。

于是他回到家睡了一晚,然后钻进车里搬走了家。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END——




后记:

这是我一个难产半年的脑洞,从严冬到酷暑,如今终于填上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20岁的局长和30岁的路人,我放大了年龄差,然后把他们安排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使他们相差的这10年相隔了一个时代。

文中出现了三类人,一类是向往城市冲劲十足的年轻人痒局长,一类是在小村子里度过一生并安于现状的老人和路人朋友。而我想表现的则是夹在这两代人之间的路人:他从小接受传统的时代理念,在闭塞的小村子里长大,他对外界未知的一切表现出怀疑和恐惧。他30岁,在那个时代算老大不小了。但在这而立之年,他遇见了小他十岁的局长来颠覆了他的三观。

在那个电车站台上只有他一个人格格不入,既不呆在村里,也不住进城镇中,固执地想过自己的生活。把它从狭缝中拖出来的并不是局长,而是这个时代。局长不过是个“引路人”。

路人对保守的一切存在幻想,离开是被迫的。他最后甚至用一整天的时间去等待电车。不是傻,他只是念旧。还好他足够果断,开了车就走了,没唧唧歪歪,欲走还休。

路人去了城里,没说他是去找局长去了,也可能没找他。他早就知道自己要离开,但他不会和局长一起走,哪怕结果相同。路人有自己的固执,他要和他的过去道别。在那一天之后大概发生了很多事,但人生那么长,我只讲他们相爱的故事。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把结尾和开头连在一起看,时间线相同的。

就这样,感谢读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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